2020年8月1日 星期六

山中鹿之助的意志



城南外史,〈意志の權化 山中鹿之助〉,《實業之臺灣》(臺北,實業之臺灣社,19118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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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尼子作為十勇士之首,雙肩擔負出雲一國之興亡與尼子家的再興,戰敗而不屈,被捕時,沒推其志,一生與命運戰鬥,倒後才止。山中鹿之助如久顯,實際上是有強烈的意志典型的人,千載之下,使懦弱之人起。

    鹿之助年幼時,穎悟與尋常小孩有異,眼光烱烱射人,骨格強壯,兒戲,大大膽不思敵人,往往人對其捲舌,從十歲起,學習了馬軍法,十三歲出戰場,取得首級,十六歲時,盔甲用新月形的裝飾,向三日月(陰曆三日出的月)祈願,自今日起三十天內得到武勇的榮譽,立願不久,尼子義久結束戰爭,討伐伯耆尾高城主山名氏,鹿之助大喜雀躍從軍,時敵軍菊池音八不隱因伯二州(因幡國與伯耆國),鹿之助與之相戰,終得其首,從此之後,常拜三日月,祈求願我遭遇七難八苦。他曾說:我心不遭遇事,不知力量,想要遭遇事,鹿之助有此真價本領,晴久曾從其部下四萬人之中,選出勇士十人,以鹿之助為首,知其剛勇無雙,尼子氏受毛利氏攻擊,被關在本城月山城中,鹿之助屢屢奮圖,惹惱了毛利氏,特別為鹿之助大書,稱作月山籠中之花,為出雲男子吐萬丈之氣,在飯梨川的洲,與品川大膳亮格鬥,品川大膳屬毛利氏,是益田藤包的臣,身長六尺,怪力群,驍名在中國,常聽到鹿之助的名字,與之格鬥,獲其首,自己改為木狼之助勝盛,竊伺其機,由狼吃了鹿,又鹿吃摑木之芽,以角落打勝了鹿之助,以此為名。一日,向飯梨川,立銀製鹿角兜,指揮著緋絨鎧甲的武士之眾,必定是鹿之助吧,以狼之助為名,渡川挑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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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是鹿之助。鹿之助也答應,一起渡河。咚呼,是何等壯觀,兩軍在兩岸興奮握著手而流汗,凝視著對方,不久兩勇士在川瀨相會,首先刀與刀相接觸,奮戰健鬥,不容易知道勝敗,狼之助稍稍,無法接下大刀,此時捨棄刀,拿短刀,成為天下之敵,可是身為小兵,敵是大兵,力拼是鹿之助損失,原本豪膽有機智的鹿之助,爭勝負,拔起短刀刺進狼之助的腹部,跳起來,沒割其首,看到這裡,兩軍誰無不感受到鹿之助的武勇。然而,大廈之將倒下,豈非一木之支,鹿之助的武勇,天下絕倫。陷在月山城尼子氏沒滅亡,不愧是勇猛鹿之助,孤忠空拳仍不能捲土重來報復,在離開故國,流浪諸國,不久,毛力氏與九州大友義鎮戰鬥,以出雲內股武士追毛利氏,不赴九州,等待時機到來,鹿之助和立原久綱及其他同志,相會於京都,尼子氏的親人成為僧人住在京都郊外,之後還俗,成為鹿之助的主人尼子勝久。尼子的舊臣聽到而來,聚集了數百人,首先進入但馬,糾合海賊,搭船至隱岐,隱岐主為清是同祖,因此高興的迎接他,自己跟隨,上陸出雲的島根半島,嗚呼勝久一度成為僧侶,已二十餘年未踏入故鄉之地,再次踏上出雲之地。在忠山為陣地,招集舊識,舊臣與雜兵慕名其德而來,總共達到三千人,以破竹之勢進攻,陷落毛利氏的端城與八個地方,更逼進月山城,因守將天野隆景防御城堅,無法拿下。乃改攻月山以十六城,兵數渖渖增加,達至六千名,密書將築前立花城曾給大友義鎮,約定挾擊毛利氏,石見、伯耆、因幡、美作、備前等諸豪傑通信訂舊好,想作尼子氏的燈火,暫明亮,毛利元就聽到大為吃驚,輝元、吉川元春、小早川隆景等,率兵一萬五千討伐之,鹿之助告訴勝久說,今我有十五城,兵數甚少,因此要集於一所,以面對敵軍,你留在末次城,臣等據布辨山,與敵軍決戰,勝久聽其建議尼子氏的總軍,除了末次都聚在布辨山,兵有千人,毛利氏以倍數之兵來攻,嗚呼,此一戰,尼子家再舉之成否可知曉,兵多為烏合之徒,很快被毛利氏所敗,敗軍聚於末次。敵軍快速來攻,勝久與鹿之助退至新山,此時神西元通在伯耆的末石城,逃至因幡。鹿之助率兵七百替代元通守其城,吉川元春率兵一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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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攻,寡不敵眾,軍隊潰敗,鹿之助向宍戶隆家、口羽道良乞求投降,元春說鹿之助是尼子家忠臣,應決非真降,隆家與通良二人愛鹿之助的智勇而心服,受其所用。然而毛利氏之將捉到鹿之助的密使,找到給尼子勝久的書信,其書曰:臣攻元春,兵很少,無法防禦,不得已投降是一時的手段。看到守衛的怠惰逃了出來,願君堅守新山,若有困難的話,先至隱岐等待時機」,將此示與元春,元春示與隆家、通良,雖然二人仍為鹿之助辯解,鹿之助略知其一,想非可居,某日稱患赤痢,至廁所七八十次,翌日亦如此,守衛太累而睡著,鹿之助趁機從廁所出口,逃走,從城水門出去,轉赴伯耆的里阪,潛入出雲多郡岩屋寺山裡。

    在新山城的勝久,沒有鹿之助,如失去杖的盲人,元春來攻打,無法支援,於是乘船逃到隱岐,勝久玉出雲已二年多,嗚呼,尼子再興之事,最終無法成功,謂之天命也。

    鹿之助今為山賊之魁,跟隨葖有數十名,在山雲國中橫行,如行無人之境,之後去了因幡,在桐山築城,糾合海賊成其長,橫行因幡、但馬、丹後之間,時離去,至京都,勝久已在,也有久綱,尼子家再舉,本人今聚集在京都,講述策略,據織田氏,依明智光秀其推舉,最初光秀未得志,周幽天下,在出雲國富田一畑寺,與鹿之助鬥議論,期他日歡會,而分別,當時鹿之助作為尼子氏的長臣,威望隆盛,光秀只是在江湖的一個浪人,曾受其照顧,然而今鹿之助成亡國的遺臣,尋舊交而來,憑光秀,謂人間萬事塞之馬,在激烈的變遷境遇中,當時兩人心中感慨萬千。光秀盡力去說服信長,信長承諾,攻打西毛利,秀吉屬征西軍先鋒,在播州上月城,因此勝久、鹿之助堅守上月城。天正六年三月三日,小早川隆景發沼津兵二萬餘騎,吉川元春發富田一萬五千餘兵,合起來圍攻上月城,秀吉亦向信長求援兵,信長派遣荒木村重,織田兵合計四萬餘騎,在四月末來上月城外高倉山布陣,一方在中國稱作鬼的兩川,一方作為絕世智慧的猿面冠者,兩方兵數大概十萬,旗鼓相,殺氣充滿山北。毛利勢頻頻換城,以防止勝久、鹿之助,然而山上的秀吉毫無戰鬥的氣色,作為絕世英雄的豐臣秀吉,對毛利氏沒有意氣,並非無原故,秀吉援助上月城,又蹂蹧山陽,想要推倒毛利氏是他的任務,逞一時之快,輕舉亡動,非思慮者所為,將損害將士,秀吉的烱烱眼光知道毛利氏很強,難以容易擊破。又有他思,無法戰鬥。在六月二十九日棄城,不引兵進入,這不是秀吉卑怯,是其十分狡猾。

    由於秀吉離去,勝久、鹿之助成為爼上之魚,無法逃脫。使人去毛利氏陣中,據此在敵對過程中,原本是出自神西元通之謀,非勝久之意,願以元通之死來償其他人之命,然而元春不同意此事,鹿之助告訴勝久說今要快速因應如何,你宜自殺,我如此做的話,存命他日地下復命,嗚呼,君死,我生,是常人之口所害怕去做的,然而鹿之助與勝久肝膽相照,鹿之助的天真爛漫,不害怕說了出來,勝久見人明白此義,聽了不感到奇怪,鹿之助一生的手段是了主家,他遭遇了七難八苦,與殘酷的命運奮鬥,郤如畫餅掉入水成泡影,鹿之助如此的豪傑,是不容易死的,覺得要死,也是會死,富有不屈不撓精神的鹿之助,陷在上月城,最後沒方法,深恨吉川元春,掌握山陰,妨礙尼子再興是他,把怨明朗化,最後的手段是想一刀取下元春的首級。

    勝久等人自殺,鹿之助率士兵六十人投降,面見元春,想刺殺他,但警備太深嚴,無法接近,最後可憐,在備中國甲部川被斬。嗚呼山陽麒麟兒最後悲慘的死亡。我們為鹿之助,不能不禁萬解的血淚,共同欽慕此人,他為了尼子家賭身命。遭遇七難八苦,不屈服,有猛烈堅強的意志,不但古今難見。奉仕彈丸如黑子大土地的主家遺孤。以敗餘烏合之眾,面對兩川大軍,悠悠自若,與命運奮鬥,實在是天地間大快人心之事,是不恥為千古英傑。不問何事成與不成。109.8.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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