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勝郎，〈故乃木將軍夫妻的自殺與武士道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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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今仍沒有見過殖民地的我，這次首先有機會看到臺灣，上個月十九日到了基隆，到今天已有2週了，臺灣是日本本國所得到較大的殖民地，臺灣的狀況是無法理解，還好從總督府和各地方廳，加上在島上居住的前輩及友人的不少協助，在短時間可以看到許多東西，兩三曰中要回內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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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因旅行中受到照顧的關係，到臺灣有一場演講，首先就在臺灣的觀察來談，要思考最適當的，在旅途中看到許多燈籠，有點看法，或許這可能有點不恰當，自己只是很珍惜這些，對於長久居住在臺灣的各位，可能不是很清楚，未成熟的臺灣視察等，在此先不說。
對於臺灣視察談，要訂什麼題目呢，一定談些適當的吧。這有點困擾。私只是目前在京都的文科大學，主要教授西洋歷史，向大家報告感到有興趣的，不過怕大家不能接受，想避開我的專業。
不談臺灣，不談歷史，演講的題目就愈來愈在狹小的範圍中，為了引起各位的注意，而找講題，應以流行的題目為宜。在趕流行中，我沒特別注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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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最重要想談的，各位想聽的，來想。在今日流行題目中，來思考，無法想到題目，總之是過流行了，在今日有點不重要的，乃木大將
可是，這是談到私密的問題，我在談乃木大將和夫人自殺的題目時，有點躊躇，理由如下。第一就乃木將軍這方來看，沒有聽到面會、談話。我也沒有與將軍的親自感化的經驗。將軍死後，死人無法開口，將軍與其莫逆之友顯示的風範，我無法表現出來。這是一個。這個問題，替代流行的問題，容易引起世間的議論。現在，我的同學中，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。我是很笨的重蹈覆轍，臺灣至今還沒有這樣的狀況。這也是躊躇的原因之一。各種導致我停滯的理由，這不是問題，因此想以此題，努力試著演講。希望能替之代辯。
我就乃木大將和夫人的自殺，從倫理學的立場來論述，是不允許的。又不論述乃木大將生平與自殺的關係。我以乃木將軍和夫人為題目，是針對今日的武士道，來闡述我的卑見。以將軍自身人格的高潔，就這點是無疑的，自殺是身為將軍一貫的生活，我認為對於突然之事，他應不會說的。
演講的主旨如右所述，首先第一是武士道，這是我常談到的，這是乃木將軍和夫人自殺的順序，三四天前從打狗回到這裡的途中，在臺南的公會堂，有一場演講，已談到看對有關武士道的看法，也刊載在臺灣的報紙，各位可能無法看到，在此重複，這不有趣的，簡單的論述武士道。
武士道的一詞，依今日各種的意義，可以看成一種哲學，回溯本來的意義，道這不是很玄妙的意思，主要是支配武士日常的行為。指實際的道德上的規則習慣，這只是我個人的認知，實際上，會隨著時代變遷而改變。以上，沒有絕對的武士道是古今一貫的。鎌倉的武士道與足利的武士道是不同的，足利的武士道又與德川的不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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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與現在不同。試舉一例，在足利時代，對從事侍從的主人反叛，是有許多不能切割的，在形勢迫切下，雙方對峙時，投降敵人則加上謀叛，加上許多罪名，在還沒對陣時，觀察成敗，主要背棄者，當然是不能鼓勵，郤也不會嚴厲的憎恨。可是，這是儒家和佛教的混和，在武士道精神很深的德川時代，在盾牌下的謀殺是愚笨嗎，觀望成敗，成為敵人，這是很不忠的。由此來看，因時勢武士道的標準，有各種的變化。
武士道如上述，因時代沒有必定的，以各個時代的武士來論述，第一要以當時代的武士道標準來看。然而今日乃木將軍和夫人的自殺來看，應以明治大正的武士道為標準，這是很難的。為什麼呢，明治大正時代提倡以前的武士道，格調很高，但執行的人很少。假如執行，以前的要求是十分困難的。假設執行以前的武士道，是好或壞也是問題。主要，今日無法執行以前的武士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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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今日時代也沒有適當的武士，作為討論的標準，是很困難的。特別是沒有討論乃木將軍的標準。將軍很仰慕山鹿素行，在其著《中朝事實》，於自殺前數天獻給今日的皇太子殿下，總之是以古代武士為模範，作為自身的學習對象。以適用乃木將軍的場合，以今來看是不行的，沒有必要以武士道來進行，由此，寧可以德川時代的武士道來說明，是比較妥當的。恐怕也可能是乃木將軍希望的。
因此，照著德川時代的武士道，是不能批評乃木將軍和夫人的自殺。將軍和夫人的自殺的顛末來看，世間所呈現大體已定，就誰先死亡，好像明白又好像不確定。就這點，我表示一點愚見，新聞大多寫最初乃木將軍死亡，接著夫再死。或許可能，這部分可能是新聞沒公開。當然就這點，不一定要發表順序，而沒發表，在新聞所刊登是部分錯誤的事實。若將軍先自殺，接著夫人自殺，屍體的檢索，法醫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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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定的話，沒有任何討論的。可是，反對者對於將軍和夫人自殺的先後，依將軍的遺書，前後順序有很多疑點。依遺書本文中的名字中，可看到乃木夫人的名字，將軍是沒想到夫人的死亡，先一人自殺，夫人才隨之，只以此為證據，說將軍先自殺是很困難的。
為什麼呢，乃木將軍有什麼樣的人格，他對名利欲望很薄弱，不好財富，是高潔的人，兩個孩子都死了，對於祖先的祭祀也斷絕，對養子則拒絕，就普通人來思考是很遠慮的，遺書中記載著財產的分配，沒有考慮財產，已有覺悟要自殺，在死之前，因公或親戚而分配財產，可以從遺書看到內容，如果夫人發現將軍自殺的決心，與將軍一起自殺，應替他寫上遺書，孩子已經戰死，夫人與之一起死，知道遺書是在自殺數小時之前，應無法更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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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親戚故舊可能覺得較好。由此來看，沒替他寫遺言，在前後也沒遺憾了。
今假設發表被反對，夫人先死，那事實是如何呢？將軍要自殺的理由，在遺書中明白寫道，自殺原因與其私事無關，這些在遺書沒談到，沒說到自殺與將軍家庭的事。假使自殺沒有主原因，有什麼關係。乃木大將視為忠臣，同時著雙親是盡孝，對孩子慈愛，是不讓一般人沒有問題的，在南日和旅順的戰爭中，失去二個孩子，這是我們無法想像的。在中國帝王，在兄長被殺死時，白天要裝作很平靜，夜晚獨立哭泣，早起可看到枕上的淚痕，從古書中有記載，將軍想起二個孩子也應是如此。證據是，在自殺的房間，不只供奉先帝陛下的照片，也放著戰死的二個孩子的照片。另外，將軍的許多詩作，我不是詩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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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法分別詩的好壞。可是我看到傳世的「凱歌今日幾人還」，從凱旋回來時寫的詩，還有攻下旅順，進軍金州時，歌詠「金州城外立斜陽」，金州城外在夕陽的照射下，影子變長，想到至今的苦戰，有著無限的感慨。其中，對部下戰死感到悲傷，當然還有失去孩子的悲慟，這是不相違背的。還有，很多。我認為乃木將軍不是考慮家庭而殺人。夫人也不認為如此。
在家庭中，將軍決心自殺，對夫有什麼影響。夫人不知將軍自殺的覺悟嗎？可是，當天是先帝下葬的日子。靈車在何時從二重橋出發，在幾天前就知道了。這時間迫切的到來，乃木將軍郤沒打算出門，夫人看到此狀，應有所質問，是不難想像的。夫人是德才兼備的，三十年以上增加丈夫的氣象，應知進退，夫君對陛下的葬禮沒有動作，十分的平和，很真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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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傳言將軍生病無法參加葬禮，可是早上與夫人一起到宮中是健康狀態，無法以生病不能參加葬禮。若如右述，是說不通的。應該說生病，是熟知夫君平常的乃木夫人，覺得不可思議。依各種現象來看，夫人不知將軍自殺的決心是與事實差很多的。
夫人既然知道將軍自殺的決心，對其質問而得到消息，或說出你要自殺，我也要死。這是很極端的。假如一起死，合乎所言，隨意的假設有許多種，假如死的話，其次是自殺的問題。
東洋傳統道德，一般場合，是夫唱婦隨，這指平日，但自殺是不正常的，是不限此順序的，今天假如，乃木將軍仰慕古代武士道，要追隨，妻子看到自己自殺被妻子看到，這樣在古代是沒有前例的。若是主人有疑心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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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乃木大將切腹時，其妻也倒下，看到夫君自殺，自己也自殺，乃木將軍是很氣派的人。
以人情來說，乃木夫人接續在戰爭中失去最愛的二個孩子，或許是女子的小心眼，當時沒有想死。然而今，夫君已死亡了，已了無生意。如此場合，孩子和夫君的遺跡，比起自己殘生，可能有不如與夫君一起死的想法。總之，我是站在認為夫人追隨將軍自殺，決不是夫的節婦想法。
若我來思考，全以想像，看到將軍起床後自殺，接著夫人也死的說法，要怎麼解釋呢。此時，夫人發現了將軍的決心，不覺而振奮，為了要使夫君安心，在夫君死後從容就義，勇敢的倒下。在世間是採用這個解釋方法，乃木將軍夫人，將軍不卑劣是正氣凜然，大家都很感嘆。然而這個感嘆有充分的理由。可是，這兩種說明，哪一個是接近自然呢，而且是成就夫人的婦德。最初，以前武士家庭，是如何教育女子，當然是教導正氣凜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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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沒有疑問的，決不只如此。同時要保有溫柔的心。在遇到殺害時，要如有男子氣慨的女人，不是假造的。武士道指「有血有淚的人，充滿情愛，假如有這樣的德行，當時不說明，在另一面是超越家庭的。
大家都知道的，戲劇的腳本有各種很多，忠臣藏是最容易想到的。在戲劇最不好的失敗結局，演出忠臣藏一度很興盛。這是原由是，一個日本人是講忠義，非常崇尚忠義，我認為這是沒界限的。忠臣藏的內容是，由血、淚交織成的肉體。人物是虛構的，不理性，想像出來的人。不道理的結構，他的腳本很多。從此來看，忠臣藏是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。忠臣藏之後的戲彿，例如先代萩之類，有趣的，廚房，有點有趣的過頭，引起不舒服。這不是人世間，實際上不自然，這是從人世間留下的。何況之外的武士戲劇，更是。
到底以前的武士道決定在只是高尚、強壯，不驕傲，只是理性不會殉死。武士道ヒストア學派的差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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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士道沒有學說，作為標準來實行。可是德川時代中期後，所謂武士道，自己不去做，價值是理解。自己去做不感覺是自己的責任，流露出武士道的不自然。有點無理，讀書及表演，這應是有趣的。總之，這是武士道的墮落。近來役活的武士道論者，這類的很多。武士道成為要求別人的道具，全都沒有責任，唱導此道人很多。
二三年前，或許思想界的大前輩振興俠客道，提升志氣，雜誌的新年號都在鼓吹這種俠客道。這種與無責任的武士道同出一轍。俠客是什麼呢，所謂挫強，不對外取費。某程度是挫強是愉快的，沒有不同的，可是是在什麼場合，挫強是正義，有時強是正義的，弱是無理的。何者為正，何者為非，只有打擊強者，盲目的打擊。如此不是武士道的本義。相反是武士道的墮落。以俠客道反動，使武士道衰退，以此救濟武士道，是很大的誤解。此誤解，昰對武士道的誤解。也有說武士道是古代的，現在要談俠客道，元祿式和桃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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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復活是沒有差別的。
武士道論，就乃木將軍和夫人自殺引出注意點，將軍與夫人自殺的先後是重大問題，何者是事實，何者是適合武士道論。我的思考是否正確，由諸位自己判定。103.11.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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